她将我抛高却没接,我就这样跌落在街边。
 
 

雨夜里一只奶兔拥有我

戴耳机趴在桌上午睡,好像回到中学。其实中学也一样苦闷,金鱼缸里看世界。

书里写青少年心理特征,偏激敏感,独自一人对抗世界,在想象世界里兀自拧巴。我不喜欢这些分析。他们用语言肢解你,向别人展示一根手指或者一片皮肤,教导,不要这样,你不要那样。不要怎样。

反正我就是口唇期婴儿,幻想把喜欢的东西放进嘴里咀嚼——你不能这样——不要停留在那里,同伴都在向前奔跑。

他们在奔跑,我在坠落,从充气城堡滑梯坠落,蓝色和白色的海洋球飞溅,我掉进兔子洞。

每次意外,肉体和精神的疼痛都变成强烈孤独抓住我,巫婆的爪子掐进喉咙,关节错位,咯吱作响。他们都在离开,列车开往八个方向,我在原地,我倒退着崩塌,鼻腔黏膜刺...

 
12 Oct 2018

-今夜的月亮,令我想到剪下来的指甲。

还有路过别墅区,发现他们的欧式圆栏杆,排列整齐,很像骷髅的牙齿。


 
11 Oct 2018

春船

被二十五号台风困在岛上,原定周五回学校拖到了周日。搭出租车去码头,开的环岛路,才发现这个岛原来还有别处,低洼地带罗列矮矮的小楼,都是很温柔的彩色,小丘上一座佛寺,早上出门偶遇的僧人也许来自这里。

空气中有鱼腥味,来自那片蓝色温柔的海。我其实很怕海的。

海太莫测,我总是害怕未知。

台风来前,我们坐在路边吃早饭,苍蝇从我面前飞过去。那时已经知道买不到船票来不及回校,反而想起了范巨卿同张元伯菊花之约,心知来不及,便轻了生,令魂魄乘着阴风前来见你。讲与友人听,友人也许有点无奈,我们更多时候是我在讲,讲莫名其妙。

台风来的第二天换了一家民宿,老板给的是四楼一个有落地窗带阳台的小房间。觉得他是...

 
07 Oct 2018

一些时刻

去邻省见旧友,为了搭车逃掉一节课,惨遭老师变相点名。但离开的心欢愉,鼓胀得像只振翅欲飞的鸟儿。好像是从天空中跌落,有点新奇,又有点酸涩。

我很容易觉得委屈,痴呆爱掉泪。

她骑电动车带我逛她们学校,这个时候秋天晚上的风有点冷了,把我裙摆吹起啦,膝盖冻得冰冰的,我悄悄把手搭在她的肩上,被惯性拉得向后仰起。

散步的时候走进一个教堂,在礼拜。一个outrage格纹裤男孩在倒数第三排,很虔诚的样子,低头唱祷词。觉得真是奇妙,被江边的霓虹熏得晕晕的,提着裙摆蹦跳往前走,路过路边弹吉他卖唱的女孩,分不清平翘舌,有点笨拙的可爱。

尽头路灯下一名中年男子枕着粘满水泥灰的布包睡觉,双手环抱在胸前,手上也是...

03 Oct 2018

折叠我

让我成为一张空白

装入你的口袋

让我沉睡

忘记我

像忘记清晨的薄雾

你站立于天地

天地里没有我


29 Sep 2018

可是在下已经深陷其中了

 
22 Sep 2018

一条涂鸦

22 Sep 2018

生活是,大部分时候是这样,睡眠中浑浊吐息,蛾子爬过皮肤褶皱。凑近他眼下脂肪颗粒,蜷缩在松弛纹理,干裂嘴唇,微微张开,泛黄的牙釉质。

丈夫,鼾声中一块腌肉,散散铺陈开去。

是房间里一件令人厌恶的家具。

肠腹中食糜的酸气透过喉管爬出来,床头一杯凉透的水,咕噜,滚进胃袋里,沉闷地响,又慢慢安静,还剩下一点冷意。

我刚刚吞了月光。

 
18 Sep 20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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